全村60口人齐齐聚在村口,张贴横幅,锣鼓喧天,为苏水儿送行。王大虎豪爽的声音:“水儿!你的住处,佣人,座驾,都给安排好了。到了城里,就会有专人带你去见你爸。”
“王叔叔,你不带我去吗?”
“我哪行?我走了,这片的业务谁来管!”王大虎道,“水儿,你途中还要坐6个小时的私人飞机,估计等你见到你爸,要到晚上了。”
“王叔叔?什么是座驾?”苏水儿疑惑着。
王大虎推了推墨镜哈哈笑道,拍了拍悍马的引擎盖:“座驾就是车子,专门给你安排的车,还有司机。总之你到那里就会知道了。好了!废话不多说了,赶紧上车,我带你走了!”
村民们聚在村口愣愣地看着。老村长上前道:“大虎啊!这里毕竟是水儿的家乡啊,这,每月的供给?”
王大虎笑道:“只要水儿点头,每月供给少不了你们!”
他们心中的大石总算是落地了,要知道这个月全村人可是像伺候天皇老子一样,伺候着苏水儿啊。
看着苏水儿上了悍马,村民们齐齐围了上去表达着恋恋不舍。
老村长看着他最后一眼:“行礼都带好了吧,水儿。”
“恩。”年轻人颔首。
“路上当心!”
“水儿走好!我们会想你的!”
“水儿,哪天你回来我们再来玩老鹰抓小鸡,跳格子啊!”
……
车窗拉上后,皮肤黝黑的苏水儿朝着村民们挥了挥手,悍马车队调转车头朝着内陆进发。
闹腾了一上午的欢送仪式,老村长的腰愈发酸痛。他回到家,推开了苏水儿的屋门,朝内看去:“水儿,爷爷真心希望你健康幸福啊。”
整个房间最能引起人注意的便是那一排排工整的正字,每排六个,总计四排有余。他知道,苏水儿足足用了十年的时间写下了这些正字。他看着第五排的那一横一竖,道:“住在我们这儿,确实是苦了你了。”
突见床底下露出一条丝带。老村长走上前去蹲身捡起,看着手里的物件:“这不是王家给他缝的手绢吗?”
趴在地上朝床底看去,不自禁地全身冷汗。村民们送他的玩具,带给他路上吃的东西,苏水儿是一样都没有带去。今日,老村长忙着张罗那些欢送仪式的琐事。其他村民,更多的还是关注着车上运来的那些物资水源。他们谁都没来得及关心苏水儿带上的那包行囊里究竟放了些什么。
老村长白发彬彬,骨瘦柴老,坐在地上,靠着床边,不住摇头,梗咽苦笑:“唉,冤孽!报应啊!”
午时,他行走在民户间。几位老者上前招呼:“村长!这下好了!那小崽子走了后,我们村就太平了,每月还有供给送来。我们这儿真是成了世外桃园了!哈哈!”
“我家那娘们,几天几夜不歇息,缝的那块龙腾图案的手帕,我自己看了都喜欢,真是便宜那个白眼狼了!”十年间,村里没有一个人不受过苏水儿的气。此时自当不吐不快!
他继续道:“我说村长啊,这小子看了那块手帕,有说什么吗?”
老村长勉强挤出一个微笑:“水儿,他欢喜得很。”
“恩,算那小崽子识货!”
另一老者道:“大家伙送的东西,他是有带上了吧。我看他行囊不是很鼓啊。”
“怎么可能不带上,这都是我们每家每户压箱底的宝贝了!”他们看向老村长。
他咳嗽起来:“咳咳,都带上了,都带上了!唉,我累了,要去歇息了。”
老村长弯驼背脊,步履蹒跚。一步一步地走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