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时心急如焚还真没好好欣赏一番美景。粼粼波光,倒映山色翠绿,晚风微微扑打在身上,放松精神。遥望远方红日即将沉入大海:“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
“这诗好有韵味。”颜卿霞呆呆看着我。
难不成我还坦白这是你们后辈李商隐大诗人所写?“嘿,随口说说罢了。”
她递上一份信:“还请龙影少侠过目。”
干嘛?古人太讲究风雅了还写情诗给我,双手递过:“多谢姑娘。”
拆开一看,信中内容如晴天霹雳。
为什么!阴谋这种恶心的玩意总是寸步不离地跟随我,拔出天逸云舒,剑锋停在魍魉刺客咽喉:“他妈的!雨若彤到底在哪里!”
“杀了我,没人会带你去。”
“当初蹲守蜀州城外也是受人指示?”
“不错。”还认为是她喜欢……,大骂自己一万句傻狗。上级意志是作为死士的魍魉必须要服从的命令。
我认真道:“交出她,不然我马上杀了你!”
她闭起双目接受命运:“我明白。”
你明白!你明白个屁,亏我还觉得你是个好人。
怎么回事?握剑的右手开始微微颤抖起来,波涛荡漾得我双足难以站稳,到底是怎么了?根本难以集中精神。天逸云舒应身掉落,单膝跪下,直至扑倒在地,失去意识。
……
阁楼淡淡香雅,古琴韵律孤高空灵,哎呦妈呀!我还会弹琴,什么情况?难道刚才在船上被阴死,继续穿越了?脑袋这么一转,音律全失,双手伏在琴弦上,一点都不清楚该如何拨弄。起身走出门去。
一只仙鹤,不对,这种感觉更像是多年不见的老朋友。双手抚摸他的白羽:“既然是朋友,为什么连个名字都没有,叫你小白,喜不喜欢?”
他双脚点点跳跃,摆动鸟喙,很高兴的模样。挥动翅膀,啼鸣着飞向山的另一面。
“爹爹!”孩子从远方跑来。
我确实有个孩子。什么!我什么时候有孩子了?
“恩。”
孩童一路气喘吁吁:“爹爹。”
“何事慌忙?”
“方才我和师父谈论大荒八大门派中,哪个门派最弱小。”
我静静听着:“恩。”
“很明显的嘛,冰心堂只会医人不会杀人,肯定最弱小。”
摇了摇头:“定被你师父狠狠责骂了一通。”
小童嘟起小嘴:“难道孩儿说得不对吗?”
他们并肩行走:“许多时候杀戮并不能够使人强大,相反能够救人一命的医者才最可贵。”
“孩儿不懂。”
“冰心堂的门徒曾救过我派不少人物,其余门派亦是。普天之下恐怕没有一人会犯傻到去找冰心堂的麻烦,你说冰心这一门厉害不厉害?”
“好像听起来真有点厉害的样子。”我靠!说得有道理啊,我怎么会去大闹冰心堂,也难怪门中没什么高手坐镇。除我之外,还真难找到第二个傻蛋了。
孩童扯着衣袖:“爹爹,爹爹!”
回过神,好奇怪的感觉,这些话语确实是从我口中出来的,却又没经过大脑:“再有,冰心堂每一代都不乏武功修为强横的人物。”
“哦?这代厉害的人叫什么啊?”
溺爱的摸了摸孩童发缕:“毒王伏枫。”
“毒王?”他兴奋的模样,“他和爹爹谁更厉害。”
“若不是万不得已,爹爹不想与毒医交手,更何况是毒王。”
“为什么啊?”
“伏枫玄功修为不如爹爹,但用毒已到出神入化的境地。有些毒物只靠肌肤接触便能散播,传言毒王用毒更是神乎其技,只要对手双眼睁开,都有可能中毒。”
孩童连连摆手:“不可能啊!”
“七窍联通血脉,你怎能说不可能?屿寒,要知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今后你可一定要跟着师父潜心修行才是。”
“恩,我一定会的,爹爹。”不经大脑说出来的话怎么听起来这么有道理。也难怪,这里是太虚前任掌门宋御风的记忆。我靠!不对了,伏枫和我交过手,越想越觉得他那把扇子诡异无常!
“嘭!”拂尘挥舞打在我头上:“哎呦!好痛啊!谁啊!”
周围青山绿水的格局不知何时一片灰暗。黑影中传来:“还有谁!我打的!”
怎会不知:“我的邪影,你越来越大胆了。信不信我弄死你!”
“论胆大我可比不上你。”另一个我浑身冒着黑气,“你现在的邪影真诀步入化形的境界,可以无意识的释放浊气旁身。”
想到黑气曾拯救过我的双眼:“嘿嘿,多谢你了。”
“别废话了。就你这捅娄子的天赋,玄功练得再高深都不够用。”黑影来回踱步,“竟然跑去把冰心总堂砸个稀烂。真是疯子。”
事都犯下了,只能双手一摊:“唉,我也很无奈啊。”
“身中两味剧毒,一味来自老毒物,一味来自毒王。老毒物的还好对付些,基本已被浊气炼化。毒王不愧毒王,天下间能解的唯有伏枫本人,但你有本事请动他吗?”
明白自己内心的烦躁:“你就直说吧,我还有多久?”
“浊气正全力抑制毒性扩散,我们,还有一个月的时间。”
盘膝而坐内视之下不然发觉,猛毒穿透脉络。先是浊气侵蚀,现在又多了这么多连浊气都无可奈何的猛毒。什么时来运转?到头来还是狗屁缠身。
摸了摸鼻子:“我能活着坐上船真是幸运。”
“我有看到毒王见你飞驰离去时的惊讶表情。”
“为之奈何?”
“多活一天是一天了,等你死了,我的灵识亦会逝去,终日游荡在邪影之世与鬼魂为伴。”
想想有点心累,叹道:“也许,我能够回到原来的世界。”
“别做梦了!要说多少次你才明白,死就是死了,不会有奇迹发生。”
不免唉声叹气:“唉,我现在只想好好睡一觉。”
……
睁开双眼,深处洞穴,墙上挂着些火把。摇晃脑袋直起身子,观心齐开,内视中丹田之上裹覆一层浊气,内里蕴藏的猛毒若是爆开,毫无疑问我会立刻痛苦死去,此处亦成为了一个命门。
洞穴回荡着:“真是令人头大啊。”
远处传来脚步清晰可辨:“是龙影哥哥吗,龙影哥哥你醒过来了吗?”
是小妮子!下床跑去,真的是她!我们相拥在一起。
“若彤,你跟了我受了好多苦。”
“没有的事。”女孩摇了摇头,“是我自己的命。”
“我不相信命运。我们都可以改变它,让它变得更好。”
原本以为若彤会在我怀里哭诉受到的委屈,但她没有这么做:“龙影哥哥你怎么在船上突然摔倒了?御医忙了好几天才把你救回来。我听说我们门派里有些师兄师叔钻研毒经,你是不是中毒了?现在感觉好些了吗?”
御医怎可治愈猛毒,不想让她担心:“若彤,我已无碍。冰心堂对你尖酸刻薄,你还是太善良了。”
“原本我可直接进入内门学习岐黄医经,可突然有天早上,门派执事将我安排至外门做杂工。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其实他们对我挺好的。”
果然是由于我的牵累。当下一五一十告诉若彤。
女孩摇了摇头:“龙影哥哥我怎么可能怪你,你可是为了我冒着生命危险的。”
“你下一步如何打算?”
“刚才听了觉得大荒世界好复杂,我想回到自己的故乡,那个简单的地方,日出而作,日落而息。”
生命里仅有的时光陪她在这个世界安分地过上一辈子:“好,我陪你回去。”
“恩。”
温存相拥一会,若彤轻声道:“差点忘记了,卿霞姐姐让我告诉你,她在外头等着。”
七彩羽蛋,天逸云舒皆在身边,雨若彤安然无恙。事情没有设想的那番不堪,当时那份信中有句如是写道:自当好生照顾若彤,兄台无须后顾之忧,你我联手可定天下。署名:姒仲康。
所以说,魍魉女刺客是仲康派去刺杀太康的,兄弟相残为争皇位。我何必参与其中?我管你叫什么康的,哪怕是“健康”!到时候出了事,我这颗棋子照样舍弃。
人在江湖漂,哪能不挨刀。算是深刻体会到身不由己的感受了。背上长剑:“若彤,我去去就来。”
“恩。”
洞穴之外一座山寨,周遭皇朝官兵身着便装,把守森严。
女人朝我走来,递上一份信:“我家主人请龙影先生,再读读这封信。”
颜卿霞,你有没有搞错?一模一样的东西再看第二遍?
“我家主人还特意关照,让你好好看看最后一句话。”
不就是让我老老实实助你仲康推翻太康坐上王位嘛,切!不削地眼神扫略信件末尾,顿时如石化般僵直——PS我也喜欢周杰伦。
破口大骂:“我靠!周……周杰伦,周董!你早说啊,你怎么不早说,你早说啊!”
“哈哈哈。”皇爷向我走来,“仲康几日不见龙影先生,心中挂念。听起来,龙影先生想必也很喜欢‘猪’啊。”
这个世界果然不止我一人是穿越过来的,细思极恐,历史中有个叫王莽的,感觉也是现代人穿回古代。一幅幅图画闪现脑海:时空,量子,爱因斯坦,波尔,薛定谔方程……又要开始上专业课了。
仲康在我眼前打了一个响指:“龙影先生,我们有许多共同话题,不是吗?“
回过神:“是的。”
抬手相邀:“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