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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与先生谈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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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夏天倒是炎热,但还有风,风吹即转秋,不然,那就是地狱了,吃了午饭,回到屋,开着窗户,伴随凉风,起笔写作。突然,有按铃声响起,我说了句:“谁啊?来了。”便放下笔,开了门。

    门外是一个看起来四十多岁的男人,身材瘦瘦的,身上穿着一件中式长衫大衣,有着一个隶书的“一”字的胡须,头发竖直者,一双黑眼珠却又显得明亮,表情算不上过于严肃,只是让人感觉很认真。“你是?”我吃惊的说。

    “我是鲁迅,可以让我进去坐坐吗?”那人回答道。“原来是先生,快快请进。”我赶紧做了个请的手势,说道。待先生坐上了椅子,我端了一盘花生米和一盘不太甜的糕点放在桌上,又倒了杯茶。先生倒是不客气,拿起了块饼干,放到嘴里,又抓了几粒花生米,扔到嘴里,让我说下现状。

    说了一段时间,先生问我有没有书,我便去书房拿了本余华的《活着》,先生便看了起来,我也就回到屋里做自己的事。数个小时后,我出来看先生已放下书,在沉思什么,我上前问:“先生怎么了?”先生回道:“没什么,嗯,我看好像你有什么要问我的?”“那先生对于现在有何评价?”我敢忙问道。“没什么评价”先生回答道。我便问:“为何?”“在一个全民发声的时代,有一个鲁迅和没一个鲁迅都一样。”先生不急不慢回答。确实,以前那个时代需要先生发声,现在倒是不需要了。但我还是说道:“你对我们有很大的贡献,是英雄,你的话还是要听的”先生却说:“我对你们来说只是个躺进棺材里的人,你们美化我,认为我是个英雄,是因为我以前做的事和你们没直接关联,如果我还活着,你们肯定会和以前的人一样批评我。”我倒是无话可说,确实,死去的画家的画才最值钱,死去的批评家才是最好的批评家。先生茗了一口茶。我又是想到什么,笑了一下,用手机搜了一道关于先生作品的阅读理解题,想让先生做。先生却笑道:“我自己写的文章,我有什么不好理解的”我憋住了笑,待先生写完,便给先生看了答案,先生倒是摇头叹道:“原来我是这么想的啊”我说道:“先生觉得他们想错了?”先生回答:“倒不是,我本能的凭感觉写下来的文字,若是都一个个推敲,得多久才能写完?要真要我推敲,一时我也不知道,只是要看读的人罢了,莎士比亚说过,一千个读者里就有一千个哈姆雷特,我又不能让他们遵循我这一个哈姆雷特。”确实是这个理,就像不同学家看红楼梦一样,有说浅,有说淫,有说逆,又有说乱,不同立场,不同人的感受也不一样。

    又与先生聊了一会儿,先生望了望窗户,说道:“天也晚了,也该走了”我站起身,送先生到了大门,先生回头笑道:“多谢你热情招待了,看到如今华夏蒸蒸日上,我很满足,嗯,我看你好像还有什么要说的?”我顿了下,稍低了头,有些支支吾吾,自言自语般说道:“只是先生,已过百年了,你的馒头,却还有人嚼着唉”先生顿了顿,收了笑容,没有说话,就那么站着,脸变得严肃,有些僵硬,那双明亮的黑眼珠,不经意间,闪烁过一丝,迷茫。先生背手转过了身,注视着屋外的黑夜,眼珠里闪烁着亮光,仿佛要刺穿一般。

    突然有光照到眼睛,有些刺眼,睁开眼,却是在床上,先生倒是不在,出又看了看,好像也没人来过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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