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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爱如昨夕

    从我开始记事的时候就对父母这个词没有一丝的印象,我一直是和外婆相依为命的,记得那时候我十岁,突然有一天我问外婆我的父母在什么地方?外婆摸摸我的头笑了笑说:“小天啊,你还小等你长大了就知道了,他们会回来的。”我呆呆的望着外婆说:“外婆,我的父母还爱我吗?为什么我从没见过他们一面。”外婆眼圈泛红了说:“爱,比任何人都爱你……”听完之后我高兴的跑到院子里对小朋友说:“等我长大了,我的父母就会回来的,我也是有爸爸妈妈的孩子,和你们一样啦……”我当时小不知道为什么外婆会哭,也不知道她是不是在骗我……

    我渐渐长大了,后来我明白了,我的父亲因为吸毒被关进了戒毒所,母亲因为受不了打击抛弃了我远走他乡,等我知道的时候我已经21岁了。还记得初中,当时我很调皮,并且不学好,每天放学和一些不良的少年们一起抽烟、喝酒、打架。老师多次找到外婆谈话,把我在学校的所作所为告诉了外婆,外婆起初还不相信,认为每天在家老老实实的我怎么会是那样的人,直到有一天,外婆正在外面捡废弃的空瓶子时候看到了我的所作所为,她当时并没有呵斥我,只是看了看我默默的离开了,我想她可能是为了不让我丢人吧。那天晚上回家外婆扇了我一记耳光,那是从小到大外婆第一次打我,因为我的不争气,我没有说话,泪水在眼眶中转了很久,直到外婆转身离去的时候我的眼泪才流了下来,我知道是我让她伤心了,从此之后我和那些人断绝了往来,开始好好学习……

    我和外婆住在一片老城区的平房当中,每天放学的时候只要一做完作业,我都会陪外婆去外面捡空瓶子来维持家用,一路上我会给外婆讲学校内发生的各种有趣的新鲜事,外婆每当听到都会哈哈大笑,而我则会更起劲的为外婆说着我的所见所闻,外婆也会从破旧的手绢当中用颤抖的双手拿出一块钱为我买一瓶汽水,到了晚上我们拖着编织袋中空瓶子回到家中,等第二天清晨外婆会把它们全部卖掉换来钱积攒起来,说是以后留给我用……

    小平房的附近每天欢声笑语,虽然清贫但是我们过得很开心,直到有一天我们收到通知说这一片要拆迁,勒令我们全部搬走,外婆和我一老一小根本没有别的去处,只能看着附近的街坊一家一家的离去、一家一家的道别,就这样渐渐的,喧闹的小巷变得平静了,每天走在小巷中没有了往日的喧闹,取而代之便是死气沉沉的阴暗,最后整条小巷就剩下了我和外婆没有搬走,突然有一天一群穿着制服的家伙闯进了我们家,又是骂人又是砸东西的,说着一些污言秽语,大致内容就是威胁我们要尽快搬走,如果不赶紧搬走下次就不会这样客气了,我当时害怕极了,双手抱着头蹲在角落里,外婆则用她那双大手死死的抱住我,哀求着那些穿着制服的家伙,砸完之后那些人走了,只留下一屋子的狼藉和吓傻了的我,这时候外婆对我说:“咱们走吧,回乡下的老家吧……”我擦了擦眼泪使劲的点了点头……就这样我们坐着长途车回到了乡下的老家……

    我们来到乡下的老屋子,屋子不大,但是有一个种着樱桃树的小院,微风吹过树枝随着风吹拂的方向轻轻摇摆,我站在树下看着长满的樱桃笑了,外婆对我说樱桃树代表着希望,她希望我以后能够成为一个有用的人,我站在树下对外婆坚定的点了点头,跑到外婆身边对她说:“外婆,等我长大了赚了大钱,我一定为你买一栋大房子,再也不让那些人欺负我们……”外婆笑了,我看到外婆的白发又多了几根,脸上也多了几条深刻的皱纹,外婆摸着我的脸说道:“小天啊,如果外婆以后走了,你一定要好好照顾自己,听见了吗?”我傻了:“外婆你为什么要说这样的话啊?咱们两个人好好活着,我以后还要赚好多好多的钱呢……”外婆笑了笑说:“傻孩子,外婆知道了……”

    我在省吃俭用的生活中在乡下念完了高中,高考的时候我考上了北京的一所重点大学,当拿上录取通知书的那一天外婆像个小孩子一样哭了,我安慰着外婆对她说应该高兴才对,外婆擦了擦眼泪点了点头,我知道外婆的想法,我知道我在她心中的重要性,说实话那天我们真的很开心,不过开心归开心但我的心里却……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我发现外婆身体没有以前那么好了,我多次劝外婆去医院看看,外婆都不答应,只是说那些是老毛病了,没什么大碍,吃点偏方慢慢就会好的。我半信半疑的点了点头,但还是放心不下,因为在乡下通讯是十分不方便的,打电话不是那么的便利,所以在大学期间只要我一有时间就会往回家跑,为的是多照顾一下外婆,大二暑假的一天我们收到了一封来自上海的信,外婆高兴的把信拿给了我说是我妈妈写的,我拆开信看了一遍大体是说,她为抛弃了我这么多年而感到抱歉,她还说她现在是一家外贸公司的经理,用不了多久就会接我和外婆去上海,让我原谅她。开始新的生活。说过不了多久一家人就会团聚。

    看完信之后我把信揉成了一团扔到了垃圾箱里,外婆赶紧从垃圾箱里捡了回来问我为什么要扔掉,还说这毕竟是我妈妈的来信。我双眼充满着怒火向外婆吼道:“她心里还会有我吗?她还是我妈妈吗?如果她还爱我,为什么这么多年都不回来,我没有这样的妈妈。外婆咱们不靠她,就咱们两个人好好的活,我们谁都不靠……”外婆站在那张张嘴什么都没有说,我知道外婆的心情,她知道我的脾气,所以只是默默地承受着一切。

    渐渐的外婆的身体越来越虚弱了,食欲不振、经常的咳血、消瘦乏力,但她从来不让我领她去看医生,我没有办法便私下里偷偷去咨询了一下,大夫告诉我说有可能是胃癌的先兆,我当时傻了,回到家跪在地上求着外婆让她和我去医院,外婆摸着我的头说:“小天啊,不用看了,看了也看不好,别浪费钱了。”我怎么说外婆都不肯和我去,我实在没办法背着外婆办了休学手续,在家里照顾外婆,外婆问我为什么不去上学,我只是说学校实习半年,我成绩优异所以趁这段时间在家陪陪她,外婆也是半信半疑……

    最后的一段日子里我天天照顾外婆,她的病也日益严重,直到最后一天的晚上外婆大口大口吐着血,我赶紧把外婆送到了医院,等送到的时候大夫把外婆送达了急诊室,我在急诊室外等了一个晚上,第二天凌晨,大夫出来对我摇摇头说太迟了,我冲进了急诊室看见外婆安然的躺在那里,像是安静的睡着了,我扑了过去跪在外婆身边一边摇着她,一边哭着喊着叫她赶紧醒过来,可这一切都是徒劳,在外婆还没有享受到幸福的时候就这样永远的离开了我。外婆说人都有魂魄,死了之后魂魄会慢慢的飞上天空,我望着急诊室的天花板,我相信外婆的魂魄就在那里,我抓住外婆那枯瘦的手,想起了多年前还能够扬起手掌打我的外婆,想起了多年前在小巷与邻居一起开心生活的情景,想起了过去的林林总总……

    外婆火化之后我把她的骨灰撒在了乡下老家的田地里,这可以说是外婆的遗愿吧,因为外婆总是告诉我做人不能够忘本,不管以后生活的怎么样都不要忘了自己的根,回到了乡下的老屋中,我把所有关于外婆的东西都拿到院子里烧掉了,只留下一样东西,那就是一张揉的皱皱巴巴的信纸,也是母亲曾经写给我们的信,外婆之所以一直没有扔掉我知道这封信对于她来说是多么的珍贵,我把信纸铺展之后小心翼翼的折叠起来放进了自己的书包里,就如同把一件最为珍贵的无价之宝放入包中一样,慢慢的我走出了院门,对着那古朴的老屋深深的鞠了一躬,而眼泪也从脸庞花落了下来……

    就这样我一个人在这个嘈杂的社会中长大了,母亲也没有兑现她的诺言,一直没有来接我,不过我也不想接受她的施舍,我在大学里出色的完成了自己的学业,后来又在一家报社中当了总编辑,每当夏天来临的时候我都会回到乡下,回到那间老房子坐在那棵樱桃树下面和外婆聊聊天,像小时候那样给外婆讲着那些有趣的事情,告诉外婆我工作的情况,亦或是告诉外婆我在社会中的各种烦心事,也告诉她不要太挂念,每次说着说着我的眼泪就会不由自主的流了下来,我不知道为什么老天会那样的不公平,怎么会让一个好人早早的离开人世,有的时候聊着聊着我就睡着了,在梦里我又回到了外婆的怀抱,就像一个长不大的孩子一样,和外婆撒着娇,梦见外婆牵着我的手走过那一天天弯弯的小巷,等梦醒的时候除了发现脸上挂着泪痕其他的依旧没有改变……如今我已经成家立业,但我的这一习惯始终没有改变,我相信只要我活着一天我就要陪着外婆,我不会让她孤单。

    外婆,您听见了吗?曾经的那个不懂事的孩子长大了。

    外婆,您听见了吗?我已经成家立业了,有了自己的家庭了。

    外婆,您听见了吗?我爱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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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因闺蜜我快乐梦.清心wangyu文字控文艺青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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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仙白静夜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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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仙白静夜思
    感动,有这么一位外婆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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