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各自的修行
白衣人淡然道:“二十八。”
李晓雨瞳孔收缩了一下,以为自己没听清楚,又问了一句道:“多少?”
白衣人看着她那一双惊恐而明亮的大眼睛,一字一顿道:“二十八,比你小一岁。”
李晓雨听得明明白白,脸上神色忽然变得十分精彩。她一贯以为自己三十岁前达到绝尘境,已是十分了不得了。可是今天却听说自己舍本逐末。
那天剑老人虽则是自己的祖师爷,然而境界实力高低于她却是根深蒂固的。但祖师爷既然这么说,她也不好辩驳。只能寄希望于这白衣人年纪颇大,给自己留给念想。哪料到这连天剑祖师都颇为佩服的白衣人竟然比自己还小了一岁呢?又怎惊异万分?
天剑老人哈哈大笑道:“这小子是个异数,你如何能够与他相提并论?剑宗不愿意收留他,那是剑宗的损失。”
白衣人顶烦别人说起自己的往事的,皱了皱眉头,“嗨”了一声。
李晓雨却奇道:“先生原是剑宗弟子么?”
白衣人冷着脸道:“不是。”
李晓雨忽然心中一动,道:“先生怎么知道我的年岁?你我以前认识?”
白衣人紧闭了嘴,却不说话。
李晓雨等了许久都不见他回答,已是知道他不愿意说了,心里疑惑,却也不再追究。
天剑老人毕竟是活了万年有余的老者了,如何会不晓得两个年轻人心里想法?对着李晓雨笑道:“你也不要气馁,老夫虽然不能让你赶超过他,亦足以让你脱胎换骨。何况我之前也说了,大道三千,非只一途,你能达到何种境界,却要看你自己的造化了。”
李晓雨默然点头,心中却总有些自怨自艾。她也将近三十了,若在之前,以如此年纪成就绝尘辟谷之境,自是心中飘然,然而经历了剑宗灭门惨祸之后,亲眼所见暮思归以一敌八,斩杀自己父亲剑宗宗主和七位师叔,又看到这白衣人举手投足间便杀了暮思归。方知自己难以与之匹敌。黯然神伤。
天剑老人看着她,忽然曼声吟道:“夫剑者,直而不曲,折而不饶,一往无前也!”
李晓雨心头大震,刚要行礼,天剑老人以放出飞剑,化作一点寒芒去了。她看着天剑老人离去的方向,又看了看白衣人,心里暗暗下了决心,径自要回山洞里去。
才一转身,却听得朱雀那娇滴滴的声音道:“姑娘且留步!这是我自炼的清心丹,或许对姑娘有所裨益。”
李晓雨见这丹药通体碧透,灵气氤氲,虽然只是一颗三品丹药,却比普通的清心丹强了不知多少,不由得一呆,片刻才道:“上神客气了,所谓‘无功不受禄’,晚辈不敢卒受。”
朱雀笑道:“姑娘多虑了。我听我这傻徒儿说起姑娘的事情,骤然遭变,伤心难免,正巧我又懂点成丹炼器之术,总不能不去管你,何况你如今要跟着东门喜学剑,没有好的身体可不行的。”
李晓雨心下踟蹰,不知道这朱雀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不敢平白上前。
白衣人道:“三师父,李姑娘既然不肯收,也便罢了。”
朱雀奇道:“你这小子好没道理,若不是你央着我帮忙,我又何必费这力气?现下却又不给了?是何道理?”
白衣人转身叹了口气,径自回去了。
朱雀愕然道:“这小子却也奇怪!罢了,姑娘,我把这丹药放在这里了,随你要或不要。”说罢,将那一枚清心丹放置在石桌上,也自走了。
李晓雨等众人都走了,这才小心翼翼的走进前来,几次伸手要拿,却又总觉得这事情透着些古怪,终究还是缩回了手,也独自进洞里去了。
回到洞里,李晓雨便接着练习那一路入门剑法,饿了的时候总有那滋补的食物在洞口,渴了喝水,困了睡觉,可是即便是在睡梦中也在不停地演练这路剑法。
如此这般也不知过了多久,这日李晓雨正在洞中练剑,手中青鸾剑忽然“嗡”的一声震音,就听得“啪”的一声,离她数尺开外的石壁上赫然被削下来一块。李晓雨自己却被这忽起的变故吓了一跳,知道这是自己不知不觉发出剑气了。
她心中一喜,再次挥剑,却只有呼呼的剑刃破风之声,再也发不出剑气来了。心中忽然从大喜变作了沮丧,只是找不出半点原因来。正自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蓦地灵光一闪,想起那位白衣人就这一道之上胜过自己良多,何不去向他讨教?
李晓雨心念才转,忽然又想到那白衣人请朱雀为自己炼丹,自己却并不领情,只怕恼了他,又犹豫起来。然而自己血海深仇,虽然暮思归已经死了,鬼宗却仍旧在,自己若是止步于此,这杀父之仇,灭宗之恨,却不知要等到何年何月去了,便咬牙跺脚,走出洞来。
才一出洞,就见空地上白影翻飞,这白衣人捏着剑指在那里舞剑,这不看也还罢了,只这一看,李晓雨便是大为震骇。
这白衣人的剑气竟然宛如实质一般嗖嗖飞射,洞外的空地不过四五丈,除外便是草木,剑气澎湃,摧枯拉朽,那些草木纷纷折断,落英缤纷,就在半空中被剑气闪成两半!
李晓雨忽然感觉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失落感,只觉得自己和这白衣人的差距好大好大,几天前还能说是望其项背,现在却仿佛看不真着了。
这一刻,李晓雨看不到白衣人了,她只看到了一把剑,一把浑身隐藏着汹汹剑气的宝剑,她不知道倘若这把剑的剑气全部散发出来将是怎样的惊世骇俗!
无数剑气从他体内源源涌出来了!每一指都发出嗡嗡的震音。剑气向四面八方飞射,仿佛无穷无尽的海浪一般。
李晓雨震惊,她知道当一个人在剑道上有颇深造诣的时候,确实能够由自身产生出剑气,可是人力有时而穷,怎么可能像这白衣人一样源源不断的使用呢?
白衣人停下了手,长长叹了口气,走到石桌前拿着茶杯思索起来。
他也沉浸在自己的修炼里。这十多年来,他早就习惯了。
李晓雨也知道其中厉害关节,没有去打扰,只是好奇的看着他。她希望能够偷到一点师来引导自己修炼剑气。
第十四章 锻炼剑体
白衣人思索片刻,忽然一指点出,一道锋锐无匹的剑气骤然而出,呲的一下将一根手臂粗的树干刺了个窟窿,直指穹苍。那窟窿内却仍旧剑气肆虐,将周遭绞断,那树枝便“哗啦啦”的掉了下来。
他再一次凝视着自己的手指,长长叹了口气。
李晓雨知道他的修炼告一段落,这才走了出来,问道:“先生如此厉害。几可无敌于天下了。为何叹息啊?”
白衣人神色不动,仿佛并不在乎有人在一旁窥伺,淡淡道:“坐。”
李晓雨坐了下来,白衣人优雅的给她倒了一杯茶,这才道:“剑气汹汹,可是我却孱弱。”
李晓雨笑了,道:“先生孱弱?”
白衣人的嘴角也勾起了一抹笑容,但那笑容却颇为苦涩,道:“天地无涯,自身却有限,怎不叫孱弱?我又不像你们,能够用丹田收纳剑气……”
李晓雨道:“其实我一直就想问你了,先生丹田受损,如何能有这般强横的剑气?”
白衣人似乎并不打算隐瞒自己的事情,他喝了口茶,道:“我身为剑。如此而已。”
李晓雨这才恍然,原来这人丹田破损,无法修炼玄气,却硬生生将自己锻炼成了一把剑,剑气来源于他身上每一寸肌肉与骨骼。这要经过怎样艰辛的修行,才能达到这样的境界?李晓雨忽然由衷的生出一股崇敬之情,高山仰止。
白衣人又喝了口茶,问道:“李姑娘找我,可是有事?”
李晓雨也喝了口茶,那茶入口清爽,让人疲惫尽消。她道:“我方才无意之间使出了剑气,可是现在却又使不出来了,不知是什么缘故,特来请教先生。”
白衣人点了点头,道:“如此恭喜姑娘了。”
李晓雨想到这白衣人方才那犹如实质一般的纵横剑气,再一想到自己才使出一次便再也使不出来的剑气,神色黯然道:“侥幸使出一次,何喜之有?”
白衣人道:“既然能够使出来,便说明姑娘已然生出剑气了,须知从无到有是最难的。只是使用玄妙,在于方寸之间。李姑娘虽然出身剑宗,然而所用剑法皆是以玄气玄力驾驭,虽然剑在手中,却不在心中,你若心中有剑,剑气自生。”
李晓雨默然思忖,越想越是惊骇。这些天自己不断练剑,然而何曾真正将剑放在了心里?修炼玄气乃天下九大宗门一向执着的,在每一个弟子的心中都是根深蒂固。又有谁真正将各自所长放在心里呢?
白衣人这话可真是一针见血。
她骇然过后便露喜色,道:“来此许久,未知先生姓名?我听你师父们叫你‘小思’,那是小名了?”
白衣人面色微微一变,顿了一顿,道:“我姓来,叫做来念朝。”说着手指蘸了茶水在石桌上写下了自己的名字,道:“我比你小,姑娘便叫我念朝罢!”
李晓雨嫣然一笑,道:“我也叫你‘小思’如何?”
白衣人皱了皱眉头,却不说话。
李晓雨道:“好好好,念朝既然不愿意,那我便不叫你小思了。”
白衣人舒出口气,道:“不是不愿意,只是暮思归屠灭剑宗满门,我怕姑娘陡然想起他来。”
李晓雨的神色又黯淡了下来,泫然欲泣。
白衣人急忙道:“无心失言,还请姑娘莫怪。你爱怎么叫便也随你罢!”
李晓雨强忍悲痛,笑道:“先生好心,那我便叫你念朝了。我还要去修炼,便不打搅了。”急忙起身,快步走了。
白衣人看着她急速离去的背影,脸上也显出黯然的神色,轻声自语道:“无心之语,倒是让你伤心了!”
白衣人来念朝又休憩了一会,起身向师父们所住的洞府走去,走过那长长的甬道,来到一个宽阔的洞中,这山洞墙壁上又有四个小洞门。
青龙白虎两个正在洞中一个石桌上吆五喝六的赌牌九,见到来念朝过来,青龙问道:“小思,来来来,跟我们玩两把!”
来念朝道:“师父,我想突破。”
青龙白虎两个不由的一顿,又仔细看了看他,才道:“好。老三!老四老五!都出来了!小思要突破了!”
不多久,朱雀、玄武都出来了,都看了他一眼,道:“确实可以突破了。”
几个人簇拥着来念朝来到中心有一个冒着寒气的水潭的山洞,那水潭中有一方岩石——便是玄武夫妻住的洞府了。
朱雀把素手一挥,一个丹炉陡然出现,在半空中忽悠悠旋转。她看着来念朝,问道:“小思,你想好了?”
来念朝坚定的点了点头。
青龙这才走到近前,骈指一点,正中来念朝的眉心印堂穴,透着蓬勃生机的木玄气没入其体内,继而白虎一掌按在他背心大椎穴上,肃杀凌冽的金玄气灌入。等这一切做完,那三足鼎炉在朱雀的操纵之下逐渐变大,炉盖飞起,来念朝立刻涌身越入,那炉盖又合上了。
朱雀手中掐了一个印诀,手一指,丹炉打着旋儿飞到潭中大石上落定,朱雀又问了一声道:“小思,你当真决定了?”
来念朝在炉中回应道:“师父,动手罢!”
朱雀点了点头,手一招,幻化出一把红艳艳的羽扇来,正是天下至宝五火七禽扇。对着丹炉一扇,由红、蓝、白三色组合而成的三昧真火骤然从炉中涌出,瞬息之间已是包裹住了丹炉。
来念朝咬牙看着自己身上的白袍着了,长发着了,刺骨的疼痛传来了。皮肤和肌肉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画成了灰烬,嶙峋的白骨露了出来,肝花五脏也被炙烤着,发出吱吱的声响。
三昧真火足以焚尽一切,然而却不能烧化这透着蓬勃绿光的五脏六腑和被散发着白光的骨骼。
精纯的玄力在绞揉。
来念朝成了一堆白骨,却仍旧有意识,灼烈的疼痛让他难忍,可是却依旧咬牙忍着,没有发出一声。
他便是在这样的手段中练成了剑体。这也是万古之前体修突破的一种手段,只是他更特殊。
古代的体修虽然不断突破肉体,却也会修炼玄力,当玄力达到某种境界时就会引来天劫,体修们能够借助天雷锤炼自己的肉身。可是天劫不是谁都能渡过的,于是体修越来越少,最终消失在历史的长河中。从而导致了玄修越来越多。
然而他来念朝不行。他的丹田残破了,无法再引气入体,便无法做境界上的突破,更无法引来天劫。
他只能用这样残忍的手段突破自身的极限!
第十五章 新生
最终来念朝的骸骨也被三昧真火烧化了,成了一滩晶莹剔透,散发着微弱白色光芒的液体。
他的内脏也在三色火焰之中变成了一颗碧绿色的珠子,珠子上绿色的光芒闪烁着,直到熊熊烈火渐转微弱,最终熄灭。
原本已经颇为暗淡的绿色珠子忽然间光芒大盛,散发出无穷无尽的生命气息。那一滩银白色的液体仿佛受到了感染,也动了起来,包裹住了绿色珠子。
白色液体缓慢的但是以肉眼能见的速度变化成了比之前更加晶莹的骨架,绿珠变成了五脏六腑。白骨上自然而然的生出了眼珠、舌头、血肉皮毛,成就了一个略显瘦长但肌肉匀实的躯体。
丹炉盖缓慢的打开了,一条雪练也似的身躯一跃而起,跳出丹炉,不偏不倚的跳进了那在洞府天光中冒着森森寒气的池塘里,竟然发出“呲”的一声响,便如同刀剑锻炼之后淬火一般。那声响直到他整个人都没入了水中才不见了。
五个人凝重的脸上终于松弛了下来,都是长长的吐出一口气。
这一次的突破比往日都长,来念朝在丹炉里不知时间,可他们却清清楚楚。
现在距离他进入丹炉已经整整过去了七七四十九天!上古的体修们都没有多少人能够熬得过。
可是来念朝熬下来了。
当他从寒潭中出来时,浑身匀称的肌肉更显得光洁莹然,整个人容光焕发,气息却内敛深沉。
朱雀仔细打量着这男子光洁的身躯,很是欣慰的点了点头。
白虎大笑道:“不错不错!你小子赶紧把衣服换上再来。”说着,幻化出一套雪白的衣裤鞋袜递了过去。来念朝躬身接过,应了一声。朱雀收起鼎炉,五个人便出了这个洞府。
穿好衣服出来,五人已经端坐在石厅里了,见到他,十道目光又上下打量了许久,黑胖子才道:“不错,你居然熬过了七七劫。”
青龙伸出手,一块碧绿的龙鳞展现在手中,道:“更进一步,很好。”
来念朝躬身接过,将这一块龙鳞佩戴在腰间。一股柔和舒爽的感觉油然而生。
所谓淬炼肉体,亦称锻体,乃是篦除体内杂质以强化肉身的意思,自打玄修崛起,天下武者便都注重了玄气境界,锻体便只是玄修入门的境界了,人们所追求的肉体也就滞留于表面意义上的强健。
可是来念朝则不行。他丹田破碎,根本无法修炼玄气。而这四圣,虽然修炼玄气,却也是活了不知多少年的人物了,在他们看来,如今人们弃之如蔽履的基础境界,若是真正的达到了巅峰,全然不会输与玄修的高层境界。
万古前体修的强悍便足以证明这一点。
只是万古前的体修依然会修炼玄气,而且淬体时也未必能够挺得过来。
体修淬体,大多借助天地劫数之力,而其中最为热衷的莫过于雷劫和火劫,雷劫之中最高等级的名为“九天玄雷”,此劫若降,足以移山填海,天崩地裂。火劫最高者便是朱雀所用的三昧真火,但凡遇到一点,万里之地,化作焦土。
这两种劫数若能扛过去,受益无穷。然而利弊相随,祸福与共。这两种劫难威力太过强大,渡劫之人又死无生,故而一向是讳莫如深。
这五位自然也是知道以往掌故的,故而青龙以精纯的木玄气护住其五脏六腑,白虎以金玄气护住其骨骼。再以三昧真火炼制,玄气精华与内腑骨骼融为一体,寒潭之水冷却三昧真火所遗留下来的火气。
然而劫难又分八重,从二到九,皆为重数。每一重比前一重又不知难上几多倍,所以便是以他们五人之强,也不由自主的要提心吊胆。这四十九天没有一个敢离开,也没有一个敢眨眼。
所幸他挺过来了,每个人心中都松了口气。
他的气息内敛,以至于看上去比之前要弱了许多。然而他们几个却知道,这不是弱了,而是锋芒隐没,正如一把利剑,之前一直光溜溜的曝露人前,锋芒毕露,而现在却是有了一个剑鞘,锋芒有所约束,可一旦利剑出鞘,却更胜从前。
五人打量了他许久,黑衣女人终于挥手笑道:“去罢。你的小情人怕是等得着急了。”
其余人也才回过神来,一叠声挥手道:“去罢去罢!四十九天没睡觉,困死了!”
来念朝又躬身行礼,走出山洞。
出得洞外,阳光铺满大地,山林间微风吹拂,送来草木青香。他深吸了一口这熟悉的空气,并没有看到李晓雨。他便略微的舒活了一下筋骨。手腕一翻,一道凌厉剑气透指而出,竟更加凝实,仿佛三寸的剑锋一般。
一招出手,后招又发,剑气激射犹如暴雨梨花。
落木萧萧而下,泥土四下飞腾。那已不是两根手指,而是一把实实在在的长剑。
他那颀长的身影在翻腾,雪白的长裳在招展,乌黑的长发在飞舞。眼中寒光闪烁,体外剑气纵横。临末了,手臂一划,树木摧折,落叶也被剑气削成了两半。
来念朝这才负手而立,任由山风梳理的他的长发,翻动着他的长袍,衣袂飘飘,仿佛是神仙下凡,然而那气质又像是一把绝世的宝剑,纵然隐身在剑鞘里,也同样傲然于天地之间。
他站了片刻,缓步走到李晓雨的山洞前,只见她此时已然坐在石床上冥想。他能感觉到她身上隐隐约约的也有一股剑气。
来念朝看了一阵,也不打扰,一如往常一样坐到了石桌前,泡一壶灵雾茶,听着山间风涛声动,鸟雀啼鸣,看着这苍莽大山在眼前绵延开去,直到自己目力所不及之处,自己的思绪也跟着这绵延的十万大山远去,仿佛跨越了很远,跨越到了昔年自己走过的每一寸土地,来到了一座山里。
山里有一对少年男女,他们在溪流里玩闹,飞珠溅玉扑上他们彼此的脸面,引起阵阵惊叫,他们的脸上洋溢着少年人特有的生机和欢笑。
那片山林的外面竖立着一座青石牌楼,上面铁画银钩的写着两个大字——“剑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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