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国汉城,一座繁华都市,时至冬季,天空飞雪。女孩们把自己打扮得可爱迷人,粉嘟嘟得惹人喜爱。车泰愚衣衫单薄,肩扛行礼,看上去脏兮兮的样子。脸上挂着傻吼吼的笑容,眼神随着街上的女孩游走,颇为猥琐。
“该死的外乡流氓看什么看!”男孩不满这乡下人的放肆眼神。
车泰愚笑容顿时收敛,瞳孔射出的眼芒让对方不寒而栗。
身旁的女孩拉了拉男友的衣服:“走吧,不要一般见识。”
男孩吞咽口水:“算…算你走运。”
待他们走远后,他又恢复方才轻松愉快的模样,一边微笑,一边朝着远处走去。车泰愚来到一片工地,正要往里走,被看门的拦下:“你哪里冒出来的,这里是工地,你想进就能进吗?”
他颇通事理,娴熟拿出一包烟抽出一根递了上去:“哥,我来投奔亲戚的。这金浩哲是不是这片里管事的啊?”
看门人接过香烟,放在嘴边,车泰愚赶忙掏出打火机递了上去,甚是乖巧。他吐出一口烟雾:“看你听懂道理的,我就帮帮你,这金老板可不是你想见就能见的,再说这工地里不戴个安全帽就往里闯,出了事谁负责。要不这样,等我抽好这根烟就带你去找。”
“嘿,哥。你真是太好了。” 车泰愚傻吼吼地笑着。
金浩哲说起来算个人物,负责总社长关照的各种项目,深得社团信任。这看门的领着车泰愚边走边想:这次冲动了,就因为抽着一根香烟,带他去找性金的。万一这家伙不是金老板的亲戚,那这下可得罪人了。
“这…”男人吞吞吐吐。
车泰愚问道:“大哥啥事啊?”
“你叫什么名字?”
“车泰愚!”
“你怎么知道,金老板在这里的?”
“我爸和他通过电话。”
“那,你和金老板什么关系?”
“远方亲戚。”
“有多远?”
“大概230公里。”
“我没问距离。”看门的想,这人这么蠢,估计金老板也不想见他,“兄弟啊。我想起来了金老板现在啊……”
车泰愚原地跳起:“金浩哲!金叔叔!!”远处一伙人围坐着吃着夜排档,喝着啤酒。众人寻声望来。看门人心中大喊:这下糟糕了,姓金的最讨厌被叫全名,喜欢被换做哥或是老板。而他则是把这不守规矩的家伙带来的罪魁祸首。
前头传来一声大骂:“谁他妈没大没小!”一位身材健硕的光头男,手臂纹满青龙,脸部横肉,排开众人。岂料下一刻他哈哈大笑:“娘的,我当是谁,是我侄儿来了!哈哈哈!”他随手一甩,手中肉窜飞出老远,张开双臂,两人重重拥抱在一起。看得旁人都傻了。
金浩哲接过他的行李,放在地上,摸了摸车泰愚的头:“看你这小子,都他妈长这么高了!上次见你什么时候,这傻吼吼的脸,还和原来一模一样啊。”
“金哥!介绍一下,来者何人啊?”那些痞子们喝着啤酒喧闹着。
看得出金浩哲很喜欢这个侄子:“我说,你来了怎么不早点和我打招呼,上个礼拜和你爸通电话的时候,不是关照我要过段时间才来吗?”
“嘿嘿嘿。想快点赚钱,给家里寄过去。”
“恩恩,够实在,我就需要你这种实在的人!”光头男点了点头。
车泰愚回头指着看门人:“叔,是那位哥带我来见你的,人可好了。”
金浩哲点了点头:“你叫金莱彭吧,这次做的不错。”
金莱彭喜出望外:“谢谢,没想到金老板还记得我啊。那我不打扰你们了。”
光头男勾着他侄子朝着人群走去,没有搭理他。做大哥的看着他的小弟们:“我来介绍一下,这位呢,是我的侄子,我从小看着长大的,后来到汉城这片混了就没再见了。车泰愚,来!和哥哥姐姐们问个好!”
外乡人挂着傻吼吼的微笑:“哥哥好,姐姐好,大家好!”
众人一阵哄笑:“好!以后我们罩着你,放心好了!”
金浩哲很是面子:“脏活累活不要给他干!罗芸继!”
一位面容清秀,身形瘦小的男人站了出来:“哥!尽管吩咐!”
“你带带他,从胆量开始练,你这边的事都摸一边。”做长辈的看着侄子,“车泰愚!你想要出人头地,想要钱,就得好好学,改掉你这身傻里傻气的性格。听到没!”
“听到了!听到了!”他很用力地点着头。
“好了!大家继续吃啊,哈哈哈!” 金浩哲手臂挥动宛若青龙游舞。
从火车到站至现在,车泰愚还没有吃过什么东西,饥肠辘辘的他对着罗芸继叫了声哥后,便自顾自地狼吞虎咽起来。罗芸继微笑地嚼着玉米,看着他:“车泰愚,你那里人?”
他嚼着肉,口齿含糊:“呜…呜呜。”
他拍拍他的后背:“慢点,慢点吃完再说。”
出于对哥的尊重,车泰愚把嘴中碎肉一口吞进肚内:“嗝…我从茂朱郡那里来的。嗝…”
“原来是干什么的啊?”
“嗝…我原来是种嗝…,种地的。嗝…。”农民指着他手里的玉米,“嗝…就种这玩意。”
罗芸继随手抄起一罐啤酒扔了过去:“接着,灌点,把嗝止住了。”
“谢了,嗝…哥。”拉开罐头直往嘴里灌,甚是豪爽,“啊。好久没有吃的这么爽了,城里人过日子就是舒服啊。”
“怎么?乡下呆不下去了?” 罗芸继慢慢问着。
金浩哲插了进来:“乡下?呆在乡下那是等死,那是孬!侄子,我支持你,你早该来了。他娘的,种地有啥出息。”
不知是那微乎其微的酒精的作祟,车泰愚眼含雾气:“都是那个姓恶的不好!”
“姓恶的?”做大哥的拍了拍他肩膀,“有什么话慢慢说!老子一定帮你收拾那姓恶的,捅他几刀子。”
车泰愚继续道:“那姓恶的,坏我们庄家,已经好几年了收成一直不好,去年还他妈全黄了!”
金浩哲大叫:“他娘的!当地政府果然都他妈吃屎的!几年了都没抓住那个姓恶的!你把那姓恶的地址告诉我,今晚上我就派人过去砍了他。”
车泰愚道:“叔,你别伤人,再说了我不知道他家地址。”
“娘的,全名总归知道吧!”
“新闻里有提过他,名字特别长,五六个字吧,太难记了。”
罗芸继听到此处哈哈大笑。
“娘的,你笑什么!”
“哥,你侄子说的不是人!”他看着外乡人,“他是不是叫厄尔尼诺现象。”
车泰愚连连点头:“哥,就是这姓恶的!”
金浩哲把他用力踢倒在地:“你他妈的,消遣老子!”
后者一脸蒙蔽地坐起:“叔,你干嘛突然打我!”通常敢如此戏弄金浩哲的人不是断手就是断脚,但这次情况比较特殊,做大哥的也不能和没文化的侄子真较上劲。
金浩哲大笑:“哈哈,看你这傻样,我是喜欢你。”
众人附和着笑道:“小弟弟,真是太可爱了。”
手臂纹满青龙的男人来到罗芸继身旁,轻声道:“不好意思了,这次麻烦你了。”
“哥,这是啥话,我一定把他带出个人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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