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床了!车泰愚。”男人躺在宾馆的大床,一盆水浇在了他头上。
男人直起身,罗芸继继续道:“小子,挺行啊,不愧是种地的,体力真不错啊。下次大哥我安排三个女的服侍你。”
“嘿嘿,嘿嘿,谢谢哥。” 车泰愚道,“我马上洗洗,我们今天是不是要去干活了。”
男人拿出一根烟抽了起来:“我说车泰愚啊,你有几个毛病一定要改。”
“哥,你说,我一定改。”
“别老是嘿嘿的傻笑。”
“嘿嘿。”车泰愚傻吼吼地笑着,“我一定改。”
“唉。还有别老是把我们做的事情和你农村里做的农活相提并论,根本是两码子事。”
“恩恩。”
“好了,给你10分钟,外面车子等你,早饭小弟都给你买好了,车上吃。”他抽着香烟走了出去。
看得出车泰愚对现在的这份工作格外珍惜,才不到5分钟,他就立马跑到门外,上了昨晚的那辆车。“哥,我到了。”
“不错啊,小子速度挺快。” 罗芸继对着司机,“开车。”
“是的,哥。”轿车应声启动。
看着吃着早饭的车泰愚,罗芸继道:“昨天晚上开心吗。”
“恩恩。”他大口大口地吃着。
“我说没人和你抢,你吃这么拼命干什么?”
“恩恩。”车泰愚动作稍稍放缓。
“小子,你人挺老实的,干我们这行的要精明一点。傻吼吼的,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恩恩。”
“想每天都过昨晚的生活?”
“恩恩。”
“那你就得拿出胆量,车泰愚,活着要带种,懂不懂。”
“恩恩。”他已吃好早饭,擦了擦嘴边的油,“哥,你对我恩重如山,我跟定你了。”
罗芸继点了点头:“你这种白纸,我最喜欢。”
驱车1小时,一行人来到了近郊一处偏僻的板房。
“哥,你来啦。”四五个力壮青年走上前来。
“恩,人在里面吧?”
“早就到了。哥就等你过来。”
他看向车泰愚:“我给你们介绍一下,这位是金浩哲的侄子,车泰愚。”
这一片里金浩哲的名字非常管用:“原来是车哥啊,失敬失敬啊。”
“各位哥,我才入行,还要你们带我。”
他们称兄道弟,你说我笑地推开房门,昏暗的屋子里一个男人垂头被反绑在木椅上不得动弹。
“他娘的,怎么睡着了,我操你大爷的!”一个小弟飞踹一脚直接将其踢到在地。
“把他扶起来,有话好好说。” 罗芸继弹了弹衣袖,坐在小弟们搬来的凳子上,敲着二郎腿,“我说,柳恩华,不是我不给你机会,你说是不是。”
小弟将那男人扶起后,抽得就是一掌:“他妈的!罗哥问你话呢!”
柳恩华脏兮兮的脸上,鼻青眼肿满是血污:“罗哥,救我啊。”
“只有你能救你自己。” 罗芸继悠然自得的样子,“不要怪我们不讲道理。这债是你欠的,你还不出来我找谁去,赌性这么大,赌技又这么差,你能怪谁?”
众人附和:“哈哈,真他妈活该输光!”
“你老婆,抓来做鸡,那也要做个100年才能还清啊。”
“不要啊,罗哥。”男人神色凄厉。
“你女儿培养一下,也许做个四五十年就能还清了。”
他嚎啕大哭起来:“不要啊,哗哗…呜…呜…。”
小弟一拳打在他眼上:“看你这孬样,他妈的,给我好好说话。”
“看你这样也算是废了,你自己说说看,我找谁要这债去。”
“有事冲我来。” 柳恩华绝望地嘶吼着,“房子已经卖了,什么都没了,你们干脆杀了我吧,杀了我吧。”
“杀了你顶个屁用,你娘的,真觉得这么容易?”罗芸继起身上前,“江湖恩怨,不涉妇孺。罗哥只能帮你到这了。”
“谢谢罗哥,谢谢罗哥。”赌棍感激涕零。
“拿刀来!” 罗芸继开口。一旁小弟早就把家伙备好了,赶忙递了上去。他手握长刀,“从此以后就没有柳恩华这个人了,你!就给我上街要饭去,检讨自己的行为,等你还清欠债,我们会还你自由。”
“谢谢罗哥,谢谢罗哥。”
“如果你想逃,我们会找到你的家人。让她们帮你还债!”
“不会的,罗哥,绝对不会的。”
“松绑。”他们依着吩咐行事,“把他手,啊!听说你字写得不错,那就把他的左手按好。”
小弟们一拥而上把挣扎着的柳恩华压得死死的;“不要啊,罗哥。”他杀猪般的惨叫声刺耳着。
一个小弟一拳打在他嘴上:“他妈的,给老子消停点。”
车泰愚站在一旁看着,大气都不敢出,一动也不敢动。罗芸继提着刀走到他面前:“怕吗?”
“不…不怕。”
男人微笑道:“那就去把他左手砍了,后面的事其他人会负责的。”
他颤颤巍巍地接过长刀,一步未动。罗芸继看着小弟们:“这次大家辛苦点,车泰愚头一次干这事,动作稍微慢点也很正常,多包涵。今晚我请大家一起乐呵乐呵。”
“哥,哪儿的话,太客气了。”他们死死压着柳恩华。
罗芸继凑到车泰愚的耳边:“活着要带种!别让你叔叔失望,你叔叔发起火来,我都害怕啊。”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来到柳恩华的面前,不知道自己是如何砍下那只左手的,不知道周围人兴奋而又狂热的眼神。他只明白从那一刻开始,他已不能回头了。
“我早知道这家伙带种!漂亮。”
“太牛逼了!不愧是金哥的侄子!”
“啊!啊!啊!” 柳恩华歇斯底里的惨叫声。
车泰愚扔下血琳琳的砍刀,排开众人跑出门外,来到一棵树下呕吐起来。
不知过了多久,一人递来一杯清水:“好兄弟!真厉害,第一次能做到这样不容易。以后你会习惯的。”
他接过水杯:“罗哥。砍了他对我们有什么好处?”
罗芸继勾着车泰愚,两人就像兄弟一般:“砍了他,我们就有票子。”
“票子?”初来乍到的车泰愚很难理解。
他们坐回车里:“开车。”
“好嘞,哥!”一行人前往下一个目的地。
姓罗的拍了拍姓车的:“那姓柳的是个不折不扣的赌徒,他的家人都恨透他了,他的同学亲人都看不起他,你说这样的人死了还是活了有谁会关心?”
“恩恩。”他认真地听着。
“街上那些家伙,那些捧着饭碗等着吃饭的家伙都是他妈的票子,你懂不?这叫市场!最明显的无本买卖。而我们统治了这个行业,我们为这个行业输送新鲜血液,我们控制这个行业,所以我昨天才会有这么多票子给你。”
“他们不会找警察吗?被我们砍的人?”
“找警察?警察管他们?有些事你还不知道,以后再说。就拿我们刚才看到的那个姓柳的为例,他会去报案?不会,他知道我们的手段。他只有认命,相反,他还认为这是对他罪行的最好救赎。而我们坐等票子进账就是了,当人们看到一位落魄的残疾知识分子,躺在地上写着娟秀的字,他们会如何?”
“恩恩。”
“警察根本不需要担心,反而我们需要重视那些虎视眈眈的同行。那可不是票子能搞定的东西。这方面得靠你叔叔。”
“我叔叔?”
“你叔叔手臂上的龙可不是白纹的。哈哈哈。”说到此处,罗芸继爽朗地笑了起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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